第二十六章 喋血真珠河(5)(1/2)
为躲开突骑施大军,赵淳之在天明后率领小队从北边绕道者返白草滩,远远地,已经可以望见獭洞山了。精疲力竭的将士们不由自主都松了口气,那边紧锣密鼓的喊杀声说明,李将军还在,獭洞山上招展的蟠龙军旗同样告诉他们,马上就能喘上口气了。
公子,不好!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奚结苏乞神色慌张地跑了回来,前面有贼子!
什么,此地离獭洞山北麓不到六里,贼军离这么近李将军却还没有反应,那只能是两种可能:一是根本没有发现;二是虽然发现却抽不出兵力前来拦截。不管是那种可能,獭洞山都非常危险!
赵淳之催马趋前,抬眼一望,不由倒抽一口凉气:至少两千突骑施骑兵正急急扑向獭洞山,怎么办?他擦擦额头的冷汗,心一横,即使不成功,也要放胆一试!
一心想偷袭山上营垒,救出父汗的石阿失毕听得遭遇唐军,不耐烦地叫道:什么唐人,杀过去便是!还罗嗦什么!
阿波大人,你还是去亲眼看看吧,报信的俟利发吞吞吐吐地说,那些唐人好生古怪,恐怕有诈!
石阿失毕一愣,难道又有圈套?唐人jian诈,已经两次设伏偷袭得,要谢就多拿几个贼子地首级谢我!赵陵不知道踏实力弓仁懂不懂汉话,兀自叽里呱啦,又在自己脑袋处做劈砍状,还伸出指头比比划划。明白了,你要几个?十个?二十个?踏实力弓仁也笑了起来,双手也比比划划,看得周围的葛逻禄战士直眨巴眼。十个吧。够了。多的我自己要留着! 踏实力弓仁跳起来飞身上马,用尖利的胡语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。所有的葛逻禄战士都飞奔向自己的坐骑。忽勒!忽勒!葛逻禄弓箭手受到的损失最小,现在他们俨然成了反击的主力。
奶奶的,兀那翘胡子胡儿,这等小气!赵陵冲绝尘而去地骑队笑骂道,要是某家没受伤,送你二十个没商量!
李天郎带领地飞骑化着一把扎牛皮的尖锥,在阵中穿来穿去,将突骑施人搅得天翻地覆。贺逻施那杰好不容易才领军截住他们,两厢人马二话不说,刀枪并举,捉对厮杀。
仇人相见,分外眼红!
贺逻施那杰展开娴熟地两翼包抄战术,五百精锐附离团团围住李天郎和飞骑,连续不停地截杀。可这些唐人偏生可以一次次撕开包围圈,在重重围困中犹如无人之境,反而将包围圈扯得团团转。狡猾的唐人,他们紧紧粘住自己,不让附离们有放箭群殴他们的机会。
李天郎一杆大枪,好比蛟龙踏浪,白蟒斩波,挡者无不落马。不少附离未等kayi近他便自怯了,呐喊声虽然是一声比一声高,但真正冲进的没有几个。倒是李天郎一个劲地朝对手人群里钻,骁勇的飞骑们岂会落与人后,个个枪挑箭射,挥刀舞棒,争先恐后地杀敌。他们的马槊真是附离锁子甲的克星,突厥大刀都砍不动的甲胄在马槊面前却是如纸糊的一般,一戳既透。而附离们擅长的骑弓却难以穿透飞骑们的明光铠,附离们的气焰为此顿消三分。
恼羞成怒的贺逻施那杰奋勇上前,用长矛绞住李天郎的大枪。大枪一旋,枪缨里的钢钩反锁住了长矛,贺逻施那杰鼓劲攥紧矛杆,不让对手挣拖。见索命追魂的利器失了锋芒,一个突骑施骑兵趁机提斧向李天郎横劈过来,李天郎左手拔泼风一抵,仓啷一声,泼风硬生生镶入战斧。李天郎手腕发麻,对手臂力不小!突骑施战士得势不饶人,双手一别,泼风叮的一声,应声而断!来不及多想,李天郎将断刀一扔,左手回握枪把。掌枪一抖,贺逻施那杰长矛拖手飞出。大枪先弃了他。飞窜进用斧战士咽喉,不待鲜血喷出,三枝长矛从不同角度刺中特勒青,战马实在支撑不住,四蹄一软,瘫倒在地。李天郎大枪戳地,借力在摇晃在马鞍上一滚。羽浪已拔在手中,顺势砍断了贺逻施那杰坐骑地前蹄,贺逻施那杰也沉重落马。见各自的主帅遇险,飞骑和附离们都红了眼睛,双方都拼了老命去抢救自己的主帅。
而与此同时,受惊的染息干可汗正四仰八叉地跌进真珠河水里。三千葛逻禄骑兵拌着急促的箭雨狂风般席卷了真珠河岸,处于半渡混乱状态的黄姓突骑施人像仓皇入水的鸭子一样被xian进汹涌地真珠河,他们的境遇比黑姓族人更惨。妄图轻松摘取胜利地染息干可汗被附离从河中救起。腾腾水雾中,溅起朵朵腥红。渡过河的突骑施人赶紧掉头回援自己河那边的同伴,正在河中的则成为葛逻禄人的箭靶,成群地被射落入河。真珠河瞬时鬼哭狼嚎,浮尸覆浪。
叫过河的人马停下!不要回援!镇定下来的染息干可汗挥着**地双手, 过河!赶紧过河!虽然残忍地抛弃了同伴。但河那边没有唐军,还可以和贺逻施那杰汇合,这样至少可以保住部分实力。
真珠河,已经成为煮羊的沸锅,突骑施人的坟墓!
白草滩上,金色的狼纛倒了!
铁鹞子飞鹘雕翎加上谋刺腾咄的一千葛逻禄精骑合兵一处,将整个白草滩xian了过来。
突骑施人大溃。
三十里,唐军骑兵马不停蹄地追击了三十里,而突骑施人则在铁蹄下伏尸整整三十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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